对于大部分人而言,能令人过目不忘的东西无外乎那些能给人以强烈感官刺激的事物。不管是高尚的还是低俗的,不管是声音还是图像抑或二者兼有之。只有这样的东西才会在人的大脑记忆层中扎根,持久不去,每一次的回忆都是一次重构,一次新的体验。

而我对电影的深刻体验在早期以港产僵尸片为起点,比如《画皮之阴阳法王》、《僵尸先生》系列、《人鬼神》等等。早些年,我们这里的私人有线电视放映这些片子,虽然看着很恐怖,但总忍不住偷偷地看一眼,在惊恐中需求一种奇怪的刺激。仿佛只有看这些片子才算个男人,几个小P孩儿一边瑟瑟发抖,一边继续看片。不过影片因为遭到一些人的抗议,所以还没能等我产生免疫力就撤了下来。这导致的直接结果是到现在我对僵尸片的恐怖仍然心有余悸,走夜路只能靠着扯几嗓子来装胆了,背后冒的冷汗让我不由地哆嗦个不停。

后来有了电脑,再也不用等着电视喂食,我也不用再去看自己不情愿看但没有选择的电影了。于是自己开始找一些爱情片、科幻片、战争片来看,其中看的最多的也就数爱情片了。在这里我先说一下其它类型的电影。

有部叫《黑骏马》的译制片,我一直没能再看,我只记得骑马的那个女孩儿的英姿飒爽,当然还是个小美女。那时想,自己以后如果也能做个农场主,有个马厩,没事出去遛马该是多惬意多滋润的事儿啊。这个念头一直在持续,年龄增长到现在,我偶尔就幻想有一天骑着马风度翩翩地出现于一片惊羡中,在现代都市去演绎古典的浪漫。只是看起来,我也只能去幻想了,在内陆养马早已失去了传统中的社会功用定位,太奢侈了。而且,马的速度可以超过一般机动车,虽有斑马线,却是给人行的。如果要住宿就更麻烦了,没得草料喂食。不奔跑的马只能抑郁而亡,难不成只能去游乐园去骑那些早已死了灵魂的傻马吗?

在我还没脱离“粪青脑残”组织的时候,《冲出亚马逊》激动了上的热血。现在来看,这个片子拍得一般般,算不上差但也算不上好,不过这是我买的第一张DVD碟片,尽管还是盗版的。其中的故事情节很很简单,就是讲中国的两名在西点军校受训的学员的优异表现。但是,这次观影体现给我最大的收获就是,以后看电影能看DVD绝对不看rmvb,虽然用电驴拖一部DVDrip影片需要不少的时间,可一想到其中画质和声音的提升,这点时间还是值得付出的。再说,上了大学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去浪费,浪费哪里都是一样。

不过实话实说,对于电影的观看兴趣是从看《海底总动员》开始的。上大学之前,条件有限,也就没有培养起兴趣来。上大学之后,最初又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虽然下了电影,但总觉得浪费时间。那时我想干什么呢?想干的事情很多,在开学之初曾立下豪言壮志,不求在大学学多精,但求学通。所以,在把一个星期13节课上完之余,我都在想自己要干些什么,想做生意、想读书、想学编程、想学Ps等等。我总是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想另一件事,总想着在同一时间能够完成许多事,结果所做的事基本上废了。那些目标除了读书以外基本上都夭折了。至于电影,正是误打误撞培养出来的。

回过来再说,《海底总动员》是很轻松幽默的3D电影,后来的《汽车总动员》、《冰河世纪》、《怪物史莱克》都是一派风格。人都喜欢快乐,没有人愿意整天板着脸,我相信如果当初看的是《血色黑金》或者《老无所依》,也许到现在也对电影没特别的好感。所以,娱乐的东西最好从轻松开始,这样才能慢慢过渡到更高的层次。

上面说的《怪物史莱克》原本是教授《现代教育技术》课程的老师放映的,因为感觉很舒服,回去后我又找来第二部看。这部电影在记忆中划了一道硬痕,当初追求某个女孩儿时一起观看的就是它。可惜的是,我没能把史莱克的光环持续地沾下去,只留下那张永远“萌”着的猫骑士。

让我再想想,还有些电影只留下名字的,比如《怒海争锋》、《完美风暴》、《阳光灿烂的日子》,我极少看国内的影片,一则商业影片好看的没几个,二则没有渠道去找地下影片。不过,后来这一情况有所改善,我们并不是拍不出好影片,只因为这个特色的体制,它阻碍一切创新意识,阻碍任何让它觉得自身收到威胁的东西。就连《唐伯虎点秋香》、《大话西游》之类的纯娱乐电影都会被删减,你可以想象这个怪物变态到了什么程度。这时,我不得不感谢伟大的互联网,它不单单是个纯技术的手段,从诞生之日起,它就在以一日千里的速度深刻地改变着这个世界的面貌,摧毁着任何顽固和保守的物质或者精神形态,把自由的概念带到世界任何一个有网络的角落。当然,它带给我这样的小人物许多的欢乐,也培养了许许多多的宅男宅女。我几乎有些自我陶醉了,还是继续说电影吧。

上初中时看到浙江卫视放映过《黑客帝国》的一个片段,那时第一部中Neo躲子弹的慢镜头,这个1999年的特技动作后来被许多影片模仿,我当时很惊叹它是怎么做出来的,完全忽略了影片本身的意义。这种追寻一直到后来我把《黑客帝国》三部曲看完之后还一直耿耿于怀。我试图理解这部在当时以及之后的好几年内看起来都很深奥的电影,一遍一遍地看,看来六遍之后终于—似懂非懂。记得《读书》杂志有一期的文章谈到《黑客帝国》,怎么就跟张艺谋扯到一起来,反正那篇文章看得很晕乎。虽然,我已经认定这部电影和别人说的一样,的确很好,但是好在哪里还是说不上来。很大程度上我在人云亦云,在不停地随大流,唯一的主见就是停留在精彩的特技和十足漂亮的画面上。鲁迅曾说他写的文章是给三十岁以上的人读的,这句话放在对电影的欣赏上也是合适的。有一天,我捧起了乔治 奥威尔的《1984》,这才重新回想起《黑客帝国》的深刻来,这中深刻我又从《美丽新世界》中得到印证。它正是在通过一种科幻的方式反极权,虽然没有《V字仇杀队》来得迅猛,来得热烈。可看懂《V字仇杀队》同样是在我对这个世界有了重新的认识,重新确立自己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之后。有时候,我在课堂上难免用一种调侃的语气流露出对台下一些学生的不屑,我知道自己的话刺痛了他们,可被洗脑多年的他们如果没有在刺痛中觉醒,即使过了高考独木桥,也是个难以治愈的脑残。如此,没有公民的社会何谈希望?他们连变种的犬儒都算不上了,也许这样一来毁灭会来的更早些,未尝不是好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