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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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的时候在市区图书城购买的这本书,是因为之前早有耳闻,人言此书玲珑可爱、摇荡性情。后一次偶遇此书,虽然由外研社出版,但因我内心对名人的崇拜,况林语堂的学贯中西毕竟不是吹出来的,于是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
历史证明,我这次盲目追星的选择是非常成功的。对于古籍,我非常反感现在横排之后,把注解放在整篇之后下方。这导致阅读上的严重疲惫,眼睛不停地在上下之间游动,尚未读几页已是难以耐烦了,为什么就不肯把注释与段落连在一起呢?
读这本书时比繁体竖排本更便利的一点是,在遇到不易理解的地方,看一看林氏的英文译文,顿觉豁然开朗,茅塞顿开。并且个人拙劣的英文能力也在一种享受之中得到提升。此外,还可兼顾装逼与无聊研究需求,可谓一石XX鸟。
这篇文章写作的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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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读这本书的时候,我忍不住同情与喟叹沈复与陈芸夫妻二人的心有灵犀,随着阅读的深入,直到第三章接近读完时,我猛然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或者是一切的一切是否已经注定。悲剧并非偶然,一系列的事件已经在每一步的人生旅途上推动了它的诞生。
此外,受周围个别女性的启发也算是做个预言性的研究。
首先,我将从夫妇二人的基本情况入手来分析。
| 沈复与陈芸二人各自基本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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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基本信息 |
生卒年 |
家庭成员 |
家庭经济状况 |
个人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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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复 |
生于1763年 |
父母健在 |
幕僚家庭,虽然不如公职人员收入丰厚,也算是个钟鸣鼎食之家。 | 诗词歌赋,游山玩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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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芸 |
生于1763年 |
一母一弟 |
可谓贫苦,弟弟读书以及母亲赡养全赖陈芸一人独立支撑。 | 诗词歌赋,游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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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复与陈芸家庭上的不对称,也亦即“门不当户不对”,虽然在清朝女子的社会地位像以往的任何一个朝代一样都是在男子之下。但是女方家庭的社会经济状况则能够影响女子在丈夫家的实际地位。在沈陈二人的这种家庭不对称关系中,自二人结合之日起就埋下了分裂的伏笔。试想一下:若陈芸是某太守之女,沈复的父亲还敢如此不讲情理,两次赶陈芸出家门(一次因书信早误解,另一次为小叔借债当担保被陷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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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兴趣上的相近是制成二人婚姻生活的主要动力,但是一个正常的婚姻生活首先需要的是物质,而非精神。令人遗憾的是,二人均不善经济。陈芸虽有刺绣之能,但嫁入沈家,因沈父顾及所谓的颜面,自不能再做工。而沈复未有考取功名,或者说难以考取,沈父在某次病重告诫沈复,凭着读的那点书实在难以过活,乃请一挚友带沈复入幕府,走自己的老路。所以,沈复不能做到在经济上的独立支撑,这是悲剧产生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下面我要说的可能有点离题,但实际并非如此。
| 平淡自由的生活其实是一种理想 |
在沈复所述的生活中,我看到的是一种与陶渊明类似的生活状况:
- 安贫乐道
- 人与自然和谐相处
- 与世无争
- 淡泊名利
- 纵情山水
但沈复与陶渊明不同的是,陶渊明是一个才识兼备的人,享受崇高的社会声望,只要他想,就可以随时扭转自己的经济状况。沈复则不然,他只是不甘忍受世俗浑浊生活的羁绊,可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反抗世俗,更不用说去驾驭世俗了。如果说,家庭的经济要有男人来支撑的话,那么沈复绝对是一个失败的男人,常常有些人读了些书,写了些字,自由的心刚刚冒个芽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的样子,却未去想改如何去实现它们。
我一直认为,如果一个乞丐说他视金钱如粪土,那么他是可耻的。看不起一样东西跟有没有资格看不起是两回事。
沈复生活的理想化带来的是现实的严重打击,那些看起来简单的,不争名利的生活却是极要付出努力的事情。人本身的社会性决定了,你不招惹别人,别人会主动上门找到你,给你找麻烦。自由平淡的生活需要的是完全自我给足的物质条件和高尚的精神境界。倘若生存是别人的施与,那永远不可能得到自由,如果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来拒斥外界,保护自己。那么平淡自由的生活永远只是一个传说。
| 有关性格决定命运 |
我这里这样写,是因为这句话在我自己身上,特别是在最近的一个同学身上得到验证。他大四最后的一个月告诉我们他在山西找到工作了。当然,每个人都为他高兴,除了我很怀疑,我怀疑他不可能找到像他所说的那样好的工作。后来从他嘴里流出的是这样的信息从酒店转到传媒,我绝不相信的,那时隐约感到这家伙是不是掉进传销窝点了,事实证明果然如此。他太懦弱,又好面子,唉。好在后来几经挣扎,脱身而出。
从世俗上讲,我想说沈复的性格也是不够强硬,不懂得男人安身立命之本是事业。而不是把大把的时间放在闲情郊游之上。特别是对闺房的依赖并不能说明他对妻子好,虽然他的确对妻子很好,但却丧失了对家庭的责任。
在他“受业于武林,赵省斋先生门下。”时,因要与陈芸离别,“恍同林鸟失群,天地异色也。”
在因父亲误解自己妻子的书信事件中,沈复未能挺身而出为妻子澄清事实。当然,陈芸的确是告诉他就此作罢,宁失爱于翁,勿失爱于姑。即便陈芸从一个女人的角度去考虑婆媳之间的和谐相处,沈复为何不去找母亲,本身沈母是当事人之一,完全会因儿子的请求去向沈父讲明情况。也不至于两年之后,沈父不知怎么了解其中缘由,才招夫妇二人回家。
而之后,沈复弟弟对陈芸的诬告,沈复的表现更是为我辈彪悍男所不耻。
终于,沈复在悠游多年后认识到了生活的艰辛:
余夫妇居家,偶有需用,不免典质;始则移东补西,继则左支右绌。谚云:处家人情,非钱不行。先起小人之议,渐招同室之讥。“女子无才便是德”真千古至言也!
此为1792年,沈复是时29岁,仍一事无成。
这种感觉是,当一个人发现自己成熟时,已经太晚了。
| 以陈芸为例–对世俗婚姻中女人的思考 |
这个家庭生活的悲剧中,陈芸起的是推波助澜的作用,最初的不幸已经埋下伏笔,门户之别已经在前文有所分析。下面就单看一下陈芸本人。
沈复初见陈芸时,是这样来描写的:
其形削肩长项,瘦不露骨,眉弯目秀,顾盼神飞,唯两齿微露,似非佳像。
在新婚之夜,沈复看到的陈芸是:
花烛之夜,见瘦怯身材依然如昔。
从这两句描写,可以看出陈芸的体质不好,一个削瘦的女人不一定不健康,但是一个“怯”字,用在身材上表明整个人形是出于内聚的状态,而不是张扬生命的感觉。
后陈芸果然大病,第一次大病是在游玩之时听到外面水声扑通,疑似溺鬼。
剔灯入帐,芸已寒热大作,余亦继之,困顿两旬;真所谓乐极生灾,亦是白头不终之兆。
一个莫名其妙的外界传说而巧遇一离奇之事,竟然能吓得大病两旬。这是精神上的极度衰弱,连抵抗外界莫名压力的能力都没有,精神上的崩塌自然会让病情雪上加霜。这次生病幸得名医相助,方始转好。
然而,第二次病倒终于是连根拔起了。
芸素有血疾,以其弟克昌出亡不返,母金氏念子病没,悲伤过甚所致。
早已经有了病根,无怪乎加上其敏感的性格而火上浇油。陈芸先前要为沈复纳妾,然而寻觅之人却被蛮力夺走,陈芸却耿耿于怀终日。
芸终以受愚为恨,血疾大发。床席支离,刀圭无效。时发时止,骨瘦形削。不数年而逋负日增,物议四起。老亲又以盟妓一端,憎恶日甚。
陈芸的死亡其实是必然的。
1、精神上的脆弱与困顿。
2、身体上的娇嫩与虚弱。
3、经济上的依赖不自足。
陈芸从嫁过沈复家起就注定了悲剧进程的开始。可是,我并不同情他们夫妇,虽然在读文字的时候会受艺术的感染,但我回到世俗思考的时候,就不再有什么好感。
结论:对现代婚姻的启示 |
一、门当户对对于婚姻的和谐虽不是必要条件,但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
二、作为男人的一方必须承担起家庭的责任,特别是经济责任,悠游是在负好家庭责任之后的事。
三、男人的性格可以温和,但该强硬时一定不能软下去。
四、真正对家庭好是要让家庭成员生活能够到达合理水平,而非安贫乐道。
五、不可娶病如西子胜三分的林黛玉,那样会把整个家庭经济拖垮,三天两头生小病,隔月生大病,谁也受不了。
六、不可娶过于内敛,活动范围有限,只以诗词为友,以文字为伴的女子。因为封闭会带来心胸狭隘和自负,而一直蜷缩在一个角落里的人就像俞平伯所说,“残害美感的根源主要有四个:一为单调固定生活,二为卑污的生活,三为游堕和艰辛的生活,四为规行矩步的生活。”
七、平淡自由的生活是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和代价,好吃懒做终究会尝到世俗给予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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